梁式法治

梁式法治

明報 | 2014年12月20日

 

梁振英在佔領行動結束後,急不及待走出來再次說他那套「小學雞」式的法治及民主。他說香港和所有先進民主國家,追求和實踐的應是「法治民主」,即根據、遵從法律進行民主活動、行使權利。他又說若只講民主、不講法治的話,並非真正的民主,「只不過是一種無政府狀態」。梁振英所表現的水平,連小學生也不及,但這人卻是我們的特首,怪不得香港會出現七十九天的佔領行動,而出現了之後,他竟還恬不知羞地不肯下台。經過「雨傘運動」,相信連香港小學生也懂甚麼叫公民抗命,但梁振英好像是生活在一個沒有公民抗命理念的平行世界般。當然這不可能,那就只可能表示,他或是無知至這地步,或是他只信納具中國特色的法治,根本不接受公民抗命對推進法治的積極意義,背離港人所信納的普世價值。在一個真正民主的制度下,公民當然是根據及遵從法律去行使他們的民主權利。但在一個不民主的制度下,公民首先已沒有任何民主權利可讓他們行使。若這不民主的制度又缺乏合法的途徑讓公民去把制度改革為民主的制度,只是按着現行的法律規定去做,當權者一日不肯放手,那就沒可能改變得到這制度。要建立真正民主的制度,唯有透過有限度的違法、非暴力的公民抗命行動,才有機會改變這制度為民主。

 

以公民抗命行動推進民主,不是如梁振英所說只講民主不講法治,而是在追求民主的同時,也在追求法治,不過是更高層次的法治。法治本身已包含了民主的要求,因為只有民主的制度才能確保法律可以有效地限制政府的權力,而法治的目的是要確保公民的民主權利受到保障。

 

沒有民主的法治,那層次的法治只會讓法律成為當權者的統治及壓制工具;沒有民主的法治,那層次的法治也不能全面保障公民的基本權利。為了要有包含民主的法治,以公民抗命行動突破在不民主制度下制定的法律所設下的捆鎖,世界各地的經驗已證明這是法治發展及民主運動最文明及最有效的方法。